更新时间:1970-01-01 08:00:00
龙案之上,皇帝对着和亲的奏本长吁短叹,手心攥得发紧——满殿金枝玉叶,哪一个他都舍不得送去那黄沙漫卷的荒远之地。偏生寝殿内的平陵公主夜半惊醒,睁眼便看见身侧卧着穆努哈,浑身僵住如坠冰窟。
原来沈汐和与墨玉早察觉厢房迷香有异,二人将计就计佯装昏厥,待平陵公主摸进来动手脚时,墨玉趁黑一掌将她打晕。暗室之中烛火全灭,穆努哈踏入便将平陵公主错认成了沈汐和,生米煮成熟饭,这桩和亲终究成了定局。
翌日圣旨降下,平陵公主远嫁勒族,此去山高路远,大抵余生再无归京团圆之日。没过几日京城街巷便多了不少外族商贩,奇珍异宝摆满长摊,沈汐和一眼便相中了价高难得的细叶琼花,当即解囊买下,余光瞥见一柄水生纹团扇,指尖刚触到扇柄,才发现早已被萧长卿先一步收入囊中。她见他眼底探究未散,不欲多留转身便走,萧长卿却快步上前,径直将那柄扇硬塞进她掌心。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萧华雍眼中,眸色沉了沉,心底已然有了盘算。
返程的林间小径忽然冲出一伙黑衣人,沐浴拼尽全力护主,却终究寡不敌众,沈汐和被掳去了偏僻山坳的草屋。她假意昏厥,趁看守松懈时将人迷晕,抬眼便瞥见他们后颈纹着的刺青。
马蹄声踏碎山风,戴银质面具的萧华雍以绣衣使的身份率先闯进来,紧随其后的萧长卿也提剑赶到。二人交手数招,萧长卿渐落下风,可萧华雍自始至终没露半分破绽,唯独萧长卿在乱草间捡到了萧长赢的专属玉牌。脱险后沈汐和为他包扎伤口,轻声道那些人颈后是南州国的图腾,是李雁回的手下。萧华雍指尖一顿,瞬间了然——李雁回的目标本就是他,掳走沈汐和,不过是用来要挟自己的筹码。
入夜后二人留宿郊外驿馆,萧华雍捂着心口装出病弱模样,软磨硬泡赖着要和沈汐和同住一间房。沈汐和当即应允,他眼底刚漫上喜色,才发现她整夜都盯着案上的细叶琼花,等着看它夜半绽放,那点小心思终究落了空。
第二日萧长卿入宫面圣,将那日在山间遇上面具高手的事和盘托出,还掏出玉牌指证那人便是萧华雍,质疑他当年离京哪里是养病。太后当即蹙眉,只当他是为了沈汐和的事蓄意栽赃,话音未落,东宫便传来萧华雍病重的消息。
帝后匆匆赶至,见萧华雍面色惨白卧在榻上,萧长卿仍不依不饶,要他解开衣襟查验有无剑伤便知真假。沈汐和上前一步,朗声道昨夜到此刻,萧华雍半分未曾离开自己身侧。太后大喜,只当二人情深意笃,当即提议将婚期提前。萧长卿拼死反对,萧华雍却缓缓开口,只说懂他对“顾青栀”的执念,又自责年少时不懂事,总惹得兄弟不快。
没过几日李雁回便下了狱,她的党羽尽数招供,是她主使了截杀之事。当年南州国破,她忍辱嫁给定王,蛰伏多年只为复仇。皇帝下旨赐她全毒酒,定王萧长泰疯了般闯到地牢,抢过毒酒先一步饮下。李雁回望着他在自己身侧倒下,才懂这份藏了多年的心意,泪如雨下。沈汐和早料到皇帝不会真杀她,果不其然,萧长泰不过是假死晕过去,二人都留了性命。
萧长卿仍不死心,跪在御前求皇帝下旨解除二人婚约,直言自己非沈汐和不娶。皇帝望着他,终于吐露实情:萧华雍本就寿数难永,只想让他余下的日子随心而活,而你是众皇子中最有威望的,朕早已将你视作储君,万万不可困在儿女情长里。可萧长卿半分不在意那至高之位,他只想留住沈汐和。
最终他被罚去看守宫门,萧长旻特意前来嘲讽,笑着说自己不日便要迎娶户部侍郎之女,早已得圣心看重,得意洋洋地拂袖而去。
几日后宫外忽然有书生击鼓鸣冤,状告科考舞弊、明码卖官。皇帝当即命新科举子当堂复考,一群人全成了提笔忘字的草包,支支吾吾招认了提前买题背答案的事,连考题来源也吐了出来。龙颜震怒,满朝文武面面相觑,没人敢接这桩烫手的案子,唯有萧华雍迈步出列,接下了彻查的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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