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新时间:1970-01-01 08:00:00
沈汐和踏入灵堂时,檐角的香灰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。堂中高悬的顾青栀画像眉目宛然,笔锋刻意,分明是做给她一人看的局。她燃了三炷香,青烟绕指,礼毕便欲转身离去,身后却传来萧长卿温文的邀约,邀她到偏厅小坐饮茶。
瓷盏递到面前时,沈汐和指尖微顿——茶水中藏着含香草的冷香,此草与萧长卿的药性相克,饮下便是当场毙命的结局。她若出声阻拦,苦心隐匿的身份便会昭然若揭,只能按下心绪,推说府中尚有琐事,起身便要告辞。
可脚步跨出门槛的瞬间,往日同生共死的一幕幕翻涌上来,她终究没法眼睁睁看着他赴死。折返时指尖泛凉,径直从内室抽屉里摸出早已备好的解药,不由分说塞进萧长卿口中。这一幕落在屏风后的萧长赢眼中,他眼底笑意漫开——计策终成,普天之下,除了本就是顾青栀的沈汐和,没人知晓这抽屉里藏着解药,更没人清楚萧长卿对含香草的致命忌讳。可沈汐和神色未乱,她抬眼看向萧长卿,语气里没半分波澜,他执念太深,可青栀从未恋过你,从前的婚约不过是家族联姻,他这般步步相逼,从来都只是他一人的一厢情愿。
第二日步疏林登门,目光落在沈汐和身后那件绣着暗纹的披风上,一眼便动了心,指尖都快要触到衣料,才猛地想起自己是以男子身份行走,绝不能暴露女儿身,只能压下心头喜爱,笑着转开了话题。
入夜后步疏林随沈汐和同回陶专宪守岁,陶专宪早将压岁包备好,红封在烛火下泛着暖光。不多时萧华雍也踏雪而来,满室灯火融融,笑语声漫过窗纸。酒过三巡,他故意垂眼叹气,说自己兄弟姊妹虽多,却从没人肯陪他守岁,眼底带着几分恳切,只求沈汐和亲手编的荷包,聊以慰藉孤寒。沈汐和拗不过他,只能将贴身的荷包解下来递了过去。
夜深宫禁,沈汐和随萧华雍返程,半路上车夫忽然绕了路,将她引到僻静长街。萧长卿正立在雪地里,身后忽然炸开漫天烟火,流霞般铺满夜空——这是他盼了许多年的场景,从前的顾青栀,从来不肯与他这般近地守岁。
可烟火尚未落尽,更远处忽然腾起层层叠叠的光海,万千花火接连绽放,将半边天都映得亮如白昼。是萧华雍早备好的烟火,层层铺展,瞬间便将萧长卿那点孤冷的浪漫碾得无影无踪。
几日后步疏林刚回府,崔晋百便递来说辞,道自己与幼弟八字相冲,这一年必须搬出国公府,别无去处,只能暂居在沈汐和处。
年节刚过,勒族王子穆努哈入京朝贡,金銮殿上公然请旨和亲,满殿公主皆面色煞白,谁也不愿远赴那荒寒之地。最是年长的平陵公主更是心急如焚,前几日春宴她随口讥讽沈汐和几句,惹得太后不悦,如今没人肯为她说话,为了避开和亲,她只能暗自谋划出路。
次日平陵公主入山祈福,半路却撞见穆努哈。他上前拦住她,直言要与她合作——他真正想求娶的,是卫国公的女儿沈汐和。平陵公主当即变色,直言沈汐和是未来太子妃,若强行为之,只会挑起两国战事,且若勒族与卫国公府联姻,西北防线便再无险可守。
她本想断然拒绝,穆努哈却取出一盒迷情香,笑意冷然劝她不妨好好想想,不然远嫁荒野的人,便只能是她。他身后的树影里,一道神秘人影悄然隐去,所有谋划,皆出自此人之手。
当夜宫宴,一名婢女故意将酒水泼在沈汐和衣上,引她到偏僻厢房更换。沈汐和刚踏入房门,便闻见甜香袭来,与墨玉一同软倒在地。平陵公主从暗处走出,为她服下一枚药丸,片刻后,穆努哈的脚步声,已然到了房门外。
免责声明:以上内容源自网络,版权归原作者所有,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,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。
